3-2-3 需要注意的问题

（3）需要注意的问题

前面讲到，在界定定语从句用虚拟式时，著名语法家Samuel Gili Gaya 的切入点是“antecedente conocido （已知事物）”和“antecedente desconocido（未知事物）”。这个切入点对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人而言意思是清晰的。翻译时，我们没有直译为“已知的先行词” 和“antecedente desconocido（未知的先行词）”，也没有把它翻译为“先行词已知”或“先行词未知”，因为这样不便于理解。也有一些语法家在作界定时，改用antecedente no específico、antecedente no concreto、antecedente inespecífico、antecedente indeterminado等表述。对于讲西班牙语的人而言，这些说法的意思与Samuel Gili Gaya讲的意思大体相同。但是有一点应该引起我们注意，这些说法不宜简单地翻译为先行词“确指”或“不确指”。这样解释不利于我们把握定语从句用虚拟式的要领。因为“确指”与“不确指”只是涉及先行词的表面形式，无法切中定语从句用虚拟式的关键，例如“El que trabaja más gana más（多劳多得）”。你说是谁多劳呢？这里显然是没有“确指”的，但是从句用的是陈述式。又例如“la novela que él escriba（他要写的那本小说）”，你说这里“不确指”吗？言语中又明明白白地说是“他要写的那本小说”。显然，无论是“la novela que él escriba”，还是 “la novela que él va a escribir”，中文意思都是“他要写的那本小说”。用“确指”与“不确指”引导初学者，恐怕难以解释清楚。所以，我个人建议，不妨换一个角度界定：说话者从真实角度（即依据事实）去描述先行词所指的人或事物时，从句谓语用陈述式；从他自己想象的角度（即非根据真实情况）去描述先行词所指的人或事物时，从句谓语用虚拟式。这样也许会清晰一点。另外，也不宜简单地认定，定语从句所讲之事属将来行为时，从句谓语就用虚拟式，因为将来行为不见得是虚构的行为。我们不妨看看以下几个带定语从句的词组：

① una novela que él ha escrito 他写好的一本小说

② la novela que él ha escrito 他写好的那本小说

③ la novela que él escribirá 他将要写的那本小说

④ una novela que él escribirá 他将要写的一本小说

⑤ a novela que él escribe 他（在）写的那本小说

⑥ la novela que él va a escribir 他要写的那本小说

⑦ la novela que él escriba 他（可能）要写的那本小说

第1个词组“una novela que él ha escrito（他写好的一本小说）”，先行词“小说”可理解为不确指，因为没有明确是哪一本。但是说话者针对的是一个真实行为，所以从句谓语用陈述式。

第2个词组“la novela que él ha escrito（他写好的那本小说）”，先行词“小说”属确指，而从句所讲之事是真实行为，所以从句谓语用陈述式。

第3个词组“la novela que él escribirá （他将要写的那本小说）”，先行词“小说”同样是确指，而说话者对从句所讲之事确信无疑，或理解为已知事物，所以从句谓语用陈述式。

第4个词组“una novela que él escribirá （他将要写的一本小说）”，先行词“小说”不好说是确指，因为没有明示是哪一本，但说话者对从句所讲之事没有疑问，知道他将要写一本小说，所以从句谓语用陈述式。

第5个词组“la novela que él escribe 他（在）写的那本小说”，这里说话者显然是从真实的角度去描述，所以从句谓语用陈述式。

第6个词组“la novela que él va a escribir 他要写的那本小说”，这里从句的谓语虽然是将来行为，但是从句谓语不是用虚拟式，而是用陈述式，因为说话者是从真实角度去描述。

第7个词组“la novela que él escriba 他（可能）要写的那本小说”，“小说”一词用定冠词，显然不好理解为不确指，因为至少已经明确是他而不是别人可能要写的那本。由于说话者对他要写新小说一事之真实性没有把握，所以此事暂时是虚构的，也就是说，说话者是从非真实的角度（换言之，是从他自己想象的角度）去描述，所以从句谓语用虚拟式。

把第4和第7个词组放在一个具体情景里，也许更好理解：

① Dice que una de las novelas que escribirá se publicará en el extranjero.

他说他将要写的其中一本小说会在国外出版。（从真实角度去描述）

② El es un famoso escritor, por eso las novelas que él escriba pueden publicarse en nuestra casa editorial.

他是一位著名作家，所以他写的小说都可以在我们出版社出版。（从说话者想象的角度去描述）